第 1 章
正文
第1章 报价
发电机又死了。
顾疏把扳手咬在齿间,手伸进机箱。油污爬到肘弯。据点里只剩应急灯,把她的侧脸切成两半。三十岁,北区唯一还能让电机喘两声的人。她不爱说话,爱拆东西。人也可以拆,只是她通常不拆活的。
铁门响。
岑宴把一箱电容扔上工作台,枪还挂在大腿上。风雪从门缝灌进来,她带进来的还有血味——不是她的。短发、冻红的耳尖、眼神像在给猎物标价。
“十二枚。能让二号机撑一周。”岑宴拍箱盖,“我要一张床。你的。”
顾疏吐出扳手。“仓库有空铺。”
“仓库有老鼠。你这儿有暖气管道。”岑宴绕过工作台,停在她身侧,近到顾疏能看见她领口里的旧弹痕,“还有你。报价里含人。不含,电容我带走。”
顾疏看她三秒。末世里这不算新鲜。新鲜的是岑宴看她的方式——不像买一夜,像已经算好她会点头。
“先装机。”顾疏说。
“先验货。”
岑宴的手套很冰。她扯开顾疏的工装拉链,掌心贴上小腹,再往下,隔着内裤按住那一道缝。顾疏的腰绷紧。电容箱还开着,应急灯把两人的呼吸照得很白。
“湿了。”岑宴说,像报检测结果,“发电机也是,人也可以是。我讨厌干烧。”
顾疏抓住她的腕骨,没推开,把她的手按实。“验完就去拧螺丝。烧坏电容,你赔。”
岑宴笑了一下,手指绕开布料,直接挤进穴口。顾疏吸气,后腰抵上工作台边缘。两根手指进得稳,带着枪茧,刮过内壁时像在找某个开关。顾疏的水很快响起来,滴在水泥地上,和机油味混在一起。
“床的事,今晚算起。”岑宴屈指,按那一点,看顾疏眼尾发红,“你夹这么紧,是很久没交易,还是只跟机器睡?”
“跟能亮灯的东西睡。”顾疏喘着回,“你先证明你能亮。”
岑宴把她转过去,工装裤褪到膝。工作台冰,乳尖隔着背心蹭上金属,激得她一颤。岑宴的枪带解下来,绕住顾疏两腕,反绑在台腿上。这个姿势让她只能踮脚。岑宴从后面重新进指,另一只手绕到前面碾阴蒂,又快又准。
顾疏高潮时咬住自己的臂。声音还是漏了。穴肉绞着那几根手指一阵阵抽,水顺着大腿往下,淌进靴筒。岑宴抽出手指,在她臀侧擦了一下,像擦工具。
“验过了。”她说,“现在装机。装完,我在你床上再验一次。”
两人把电容接进二号机。顾疏的手腕还红着。电机咳嗽两声,咬住电流,应急灯稳了。据点深处有人欢呼。顾疏没应。她在看岑宴——这个人把命和电容一起扛进来,报价却写在她腿间。
夜里雪更大。
单人床窄。岑宴进门就锁。顾疏还没坐下,被按着肩跪到床边。岑宴解开裤扣,把她的脸按进自己腿心。“换电。用嘴。”
顾疏盯了她一眼,还是张开。舌面分开湿缝,找到核,又吸又刮。岑宴的枪还靠在床头,保险开着。她按着顾疏的后脑,腰轻轻送,喘声压得很低,像怕被墙外的巡卫听见。水越舔越多,淌过顾疏的下巴,滴在锁骨上。岑宴到的时候大腿夹紧,顾疏几乎喘不上气,却把那阵痉挛全吃下去。
岑宴把她拽上床,腿分开,自己坐下去,用穴去吃顾疏的手指。三指。她自己动,又深又狠,像把白天在雪地里积的冷全泄掉。顾疏另一只手掐她腰,看她小腹收缩,看弹痕随着起伏发白。
“明天还来?”顾疏问。
“电机一周。”岑宴边骑边说,“我每天来看一次电压。电压不稳,就用你稳。”
顾疏把拇指按上她的核。岑宴骂了一声,射一样地高潮,水浇在顾疏小腹上,热得不像末世。
第2章 并网
第四天南区来抢线。
岑宴左臂中了一刀,血渗进工装。顾疏把她按在发电机房的地板上缝针,手很稳,呼吸不稳。针脚收紧时,岑宴忽然抓住她的领口,吻上去,血腥味和机油味搅在一起。
“他们冲的是电容,也冲的是你会修的人。”岑宴咬她下唇,“你是零件。我也是。零件要焊死。”
顾疏没答,把她的裤子剥到一边,就着未干的血和已经湿透的穴,手指重新进。发电机轰鸣,盖过水声。顾疏这次在上面,膝盖分开岑宴的腿,指节一下下凿,凿到岑宴的骂变成哼。血从臂上滴到乳侧,被顾疏舔掉。
“并网。”顾疏说,“你的人编进北区巡卫。电容归公。你的床,还是我的。”
“条件呢。”
“别死。”顾疏按她的核,看她眼眶发红,“死了没人验货。”
岑宴翻身把她压回去,用枪带重新捆上她的腕,从后面进了自己的手指,又换成顾疏随身那把橡胶手柄——拆机用的,洗净,凉。推进去时两人都出了声。发电机的震动顺着地板爬上小腹,像有第三只手。岑宴抽送的节奏跟电机同频,顾疏被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,只能把脸埋进臂弯,高潮来时脚背绷直,水溅在铁柜上。
事后两人坐在机箱边抽烟。烟是南区尸体口袋里翻的。
“我以前在城里修电梯。”顾疏说,“末世第一年,电梯里困死过一个女人。我没能打开门。从那以后只修能打开的东西。”
岑宴看她。“所以收我,是因为我能打开门。”
“是因为你报价诚实。”顾疏把烟蒂按灭在水泥上,“床、电容、命。三样都摊开。我讨厌暗盒。”
岑宴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缝好的伤口上。“那再加一样。名字。岑宴。不是编号。”
顾疏点头。“顾疏。不是机械师。”
第七天二号机并入主网。据点第一次整夜灯亮。
夜里岑宴没再捆她。两人正面做,慢,深,胸贴着胸。顾疏的手指在里面转,岑宴的舌头在她口腔里转。高潮来得长,像电网接通后的余波,一浪一浪,把冬天从骨头里挤出去。
天亮时广播响,南区余部要谈收编。岑宴系枪带,顾疏把一把备用扳手塞进她口袋。
“晚上电压还看吗?”顾疏问。
岑宴在她嘴角咬了一下,不重,够留下今天的印。
“看。灯亮着也看。灯亮着更要看。”她说,“零件焊死了,还是会热。”
顾疏看着她推门出去,雪光灌进来,切过工作台上未收的电容箱。箱盖里贴着一张旧报价单,被改过一行:
床含人。人含命。命并网。
她把单子夹进机手册。电机运转平稳,像一颗不肯停的心脏。

